“但它的存在已经被外部感知到了。”
“元域核心被叩开时产生的共振脉冲，穿透了叩击阵列、穿透了腔体外壁，沿着元初共振网往所有方向传导。”
“我们能探测到，别人也能。”
太白金星把星力感应网络最近七天的异常信号记录调出来，投在灵图侧面。
七天内，混沌深处至少有三个方向出现了极短暂的负一规则波动。
波动幅度极低，持续时间极短，如果不是星力感应网络在战后升级过一轮灵敏度，根本捕捉不到。
但它们出现的方位与当年克苏鲁诸圣被敲碎在封锁线外侧的坐标高度重合。
“死灰复燃。”
闻仲的声音从灵图终端传过来，他本人正在盲区外围巡航，雷鞭握在手里，语气平稳但字咬得极硬。
“虚无之主死后，我们清扫了所有已知残骸、空腔和惰性粉尘。”
“但混沌深处太广，广到总有些碎片是我们扫不到的。”
“那些克苏鲁圣人被敲碎的时候灵念崩散成无数碎片，我们清剿了主力，但碎片没有完全惰化。”
“它们在混沌最深处漂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被探测到，因为它们太碎，碎到不产生任何主动信号。”
“现在元域核心的共振脉冲给了它们一个信号——一个极亮极新的靶子。”
墨十七把星力感应网络捕捉到的三处异常波动与当年克苏鲁圣人被敲碎的最后坐标做了交叉比对。
比对结果投到灵图上，三处波动全部落在当年五道克苏鲁圣人灵念被闻仲、烛龙和太乙真人联手敲碎的位置上。
偏移不超过几度。
“不是巧合。”
墨十七放下感应符石。
“它们在重新聚拢。”
“元域核心的共振脉冲太特殊了——它不是正一规则，不是负一规则，是融合了元初共振网和存在法则的全新共振模式。”
“对于那些在黑暗里漂了无数年的克苏鲁残渣来说，这种信号等于在极夜里点了一盏灯。它们本能在往灯的方向爬。”
沈无名站在灵图正前方，目光从三处异常波动的坐标一一扫过。
克苏鲁诸圣的灵念碎片。
当年虚无之主带着它们倾巢而出，被三界联军全部敲碎在封锁线外侧。
战后清扫确认所有活跃残骸已全部惰化，但那些碎片太碎、太散、太弱，弱到探测手段够不到。
它们一直在混沌最深处的黑暗里漂移，没有意志，没有组织，没有任何攻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