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窗外,主夹缝上方的定空阵列正在发出比平时更加明亮而温暖的金色光晕。
整片盲区深处的封印结构都在微震。
不是破损,不是崩塌。
而是被重塑之后新生的存在纤维正在沿着原始封印的折叠空间缓缓铺展。
将原本充满压迫的空腔从内部变得柔和而完整。
他把手从感应阵盘上拿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个被虚无之主针尖穿透的旧针孔早已愈合,只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小点。
但掌心有一股从最深处传上来的微热。
和诛仙剑注入存在法则时的温润不同,和日常碑前炭炉的暖意也不同。
像是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终于不再需要独自承受。
杨昭君走到他身边,把汉剑插入剑鞘。
眉心那点红痕比之前深了一些。
但她的唇边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战后那种如释重负。
而是看着一个人终于做了他该做的事。
她拉住他的左手,把掌心翻过来,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个旧针孔的位置。
“它出来了?”
她问。
“出来了。”
沈无名说。
“从现在起,它不是元初纪的原始残留,是三界的一部分。”
重塑完成后,秦岳在工坊侧厅第一时间调取封印内外的全部应力监测数据逐项核对。
封印内层应力在重塑过程中出现过数次短暂的峰值波动,对应的是原始核心在被同化之前最后几次触丝收缩。
所有峰值均在定印阵列的安全承受范围内,没有被任何一条感应通道触发过载警告。
应力曲线的末端已经降到比修补安全阈值更低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