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贴在门板上听了半晌,确认走廊外一片死寂,父母那边毫无动静,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松开了捂住沈靖远嘴的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沈靖远只觉喉间干渴,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房间里过于暧昧的氛围,“咳……怎么不开灯?”
说着,他下意识伸手,朝记忆里门旁灯开关的位置摸去。
“别动!”
看见他的动作,林惜低呼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像看傻子似的又瞪了他一眼,“你傻呀?开灯了,万一阿爸阿妈起夜,看见光缝,不就都知道我还没睡了?要是发现了你……怎么办?”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恼。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掌心温热微潮,沈靖远被她按着,身体不由得又是一僵,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胸膛也跟着微微起伏。
林惜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像是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一样,拽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便将人从门边拉开,牵着人几步走到了房间中央,然后用力将他按在了床边梳妆台前那把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松开手,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一条随意搭在梳妆台边缘,与她身上睡裙同色系的墨绿色丝绸发带上。
她拿起来看了看,像是在估量长度,而后颇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过身,重新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沈靖远。
“手伸出来。”她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沈靖远不明所以,却依言乖乖伸出了手。
见他乖乖照做,林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忽然弯下腰,拿着那条光滑的丝绸发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沈靖远并拢的手腕上,最后还打了个自认为十分牢固的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直起身,扯了扯发带的另一端,露出一个带着威胁意味的笑容。
她微微俯身,一手攥着发带,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沈靖远困在自己椅子之间。
“好了,”她压低声音,语气危险,一字一句地开口,“现在,你给我说清楚,我们俩的事,你到底是几个意思?打算什么时候,怎么跟阿爸阿妈说?”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发带的另一头,威胁意味十足,“要是不说清楚……哼,今晚你就在椅子上睡吧!”
但话音刚落,她却又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显得过于“急切”和“在意”,不太符合她一贯要占上风的姿态。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了腰背,抬起下巴,姿态高傲,欲盖弥彰地补充道。
“不过,我……我可不是着急啊!沈靖远你要搞清楚,这里可是沪市,追我的公子哥儿能从林公馆排到浦江边上去!我这是……这是给你机会,你可别不识好歹,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