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梵艰难地摇了摇头，仿佛每一次晃动都会耗尽他全身仅存的一丝力量。
此刻的他已然虚弱到极致，连开口说话都变成一种奢望。
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唯有那双充满苦涩的眼睛，无力地望向身后。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原本雄伟坚固的晨南关如今已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城墙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坑和裂痕，城门口更是堆积如山的巨石和破碎的兵器。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遍地流淌的鲜血，将整个城关染成了一片猩红之色。
再往远处看去，前方广袤的大地宛如一幅血腥恐怖的画卷。
无数具暗红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卧着，有的甚至已经残缺不全，
与那些同样残破不堪的兽肢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惨烈的场景下，仍有一小部分身影顽强地站立着。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身体早已到达了承受的极限，摇摇欲坠，
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倒。
据粗略估计，至少有五成英勇无畏的守夜人，
永远长眠在了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战争关隘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大夏神的及时降临给这场绝望的战斗带来了一线生机。
他们抵挡住了汹涌而来的九成兽潮。
由于母兽无法继续繁殖，眼下只需集中精力剿灭剩余的巨兽，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可此时的叶梵，双眼早已因为过度疲劳和愤怒变得赤红如血。
细密的血管在他的眼角处爆开，使得他眼中所见之物皆被蒙上一层血色。
一旁的左青，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双目通红，满脸疲惫。
至于其他被誉为人类天花板的强者们，情形亦是大同小异，
每个人都已精疲力竭，但依然咬牙坚持着。
叶梵看着酆都大帝的身影，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酆都大帝走上前，拍了拍叶梵的肩膀，“叶司令，有任何话，但说无妨。”
“不知酆都的法则还差多少可以补全？”叶梵收起了直刀，颤巍巍地站起，
“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只是希望，每一个为大夏战死的守夜人，能够给他们一个富足的转世。”
闻言酆都大帝微微摇头，“酆都碎片，分别被埃及太阳城，天国地狱，奥林匹斯，还有阿斯加德，现在已经有两块归位，我们还在努力。”
“哎....”叶梵叹了口气，但也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