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莫不是她太想杀重溟了?以至于连做梦都是要掐死他?
她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些,然后就听到晏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嗓音低沉微哑:“……做噩梦了?”
浮笙愣了下,然后转过头,这才发现晏苏一直坐在自己床沿,他正看向自己,凤眸里含着担忧,眼底压着一层极淡的青灰。
浮笙呼出一口气,心绪平静下来,笑道:“是做梦了,但算不上是噩梦。”
毕竟她是掐人的一方,又不是被掐的一方。
晏苏看她笑,也跟着弯了弯唇,将浮笙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却是没有就此揭过:“梦见什么了?”
“梦见重溟了。”浮笙说道,“我梦见自己把他按在地上,掐他脖子。”
晏苏挑了下眉,显然也对她这个梦的内容有些意外。
浮笙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梦里我掐他的时候,心情还挺复杂的,不是那种单纯的杀意,心里还有些不忍。”
“不忍心杀他?”晏苏问。
“是。”浮笙点头,语气奇怪,“不忍心,但又觉得他必须死。”
她都不理解自己梦里什么心理。
她怎么可能不忍心让重溟死呢?
那狗东西把她双手都给削了。
虽然也是在梦境里……但那痛感是真实的啊!!
浮笙从小到大都没受过那等委屈,真若有梦里那样的机会,她巴不得把重溟大卸八块,怎么可能连掐他都不忍心?
“说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梦见他了,上次好像也梦见了什么,不过记不太清了。”浮笙说道。
晏苏听着,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浮笙没有继续聊这场梦,她抬头打量着周围:“我们这是在哪儿?”
这是一间布置极为雅致的寝殿,四壁挂着明珠和山水画,窗边摆着几盆静心花,不远处还有着一扇紫檀屏风。
床榻以整块暖玉雕成,身下是厚厚的冰蚕丝褥,触手温软,隐隐带着一股极淡的清心香。
就连桌上的茶具,都是冰裂纹的青瓷,一看便知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