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写的笔记,有导演画的线,还有瞿颖自己用铅笔写的备注。
有些页角折着,有些地方贴着便签条,一看就知道被翻过无数遍。
瞿颖和陈浩面对面坐着,一人手里一本,开始从头过那些关键的戏份。
第一场,赵小帅在楼下喊安红。
瞿颖念台词的时候,忍不住笑:“‘安红,我想你’这句,你当时喊得太傻了。”
“傻就对了。”陈浩也笑,“赵小帅就是傻。
得让人觉得他傻,但又傻得可爱,观众才能原谅他后面干的那些事。”
“那我当时怎么反应的来着?”瞿颖翻着剧本,“哦对,我在屋里烦得要死,把窗户关上了。”
“你当时那个动作特别好,”陈浩说,“关窗之前还往外瞟了一眼,那个眼神特别准。
不是完全不在乎,是烦他但又忍不住想看。”
瞿颖愣了一下:“我还真没注意。
当时就是顺着感觉走的。”
“顺着感觉走就对了。”陈浩说,“演的时候想太多反而容易僵。”
第二场,安红在阳台和赵小帅吵架。
瞿颖念了几句,忽然停下来:“这场戏我当时老接不住你的词,你那些话太密了,我这边刚想好怎么回,你下一句又出来了。”
陈浩笑了:“那是故意的。
赵小帅就是个话痨,追人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话都说了。
你接不住才是对的,就得让观众觉得安红被他烦得不行。”
“那现在再来一遍?”瞿颖挑眉。
“来。”
两人把这场戏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次瞿颖没再看剧本,所有的词都记在脑子里。
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陈浩忽然说:“你刚才说‘你有病吧’那个节奏,比拍的时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