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不仅出现了，还询问了她是否见到了别人。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种试探。
尽管图南很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但她的确无法再全心全意地相信许多意了。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残忍，她不想去面对自己的好友也许被医院蚕食的可能，却又不得不小心警惕对方。
图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对唐苑此刻的眼神，也有些不敢面对。
“你和她住在一个房间，有没有觉得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图南低声问道。
说到底，唐苑与许多意认识的时间远远大于她，如果许多意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唐苑才应该是那个最先察觉的人。
然而唐苑必定比她更加不愿意面对这个可能性。
她刚才的反应也说明，她并非一无所觉。
唐苑沉默了一会，有些颓然地退了一步，重新坐了回去。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做祈祷状，有些疲惫地将自己的额头靠了上去。
一段漫长的沉默之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唐苑放下手，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仿佛一下子陷入了一种迷茫，“我以为，她或许只是因为在医院待久了，有些……太累了……”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有些苍白空洞。
“你觉得……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唐苑攥紧拳头，声音沉沉：“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医院的手笔。而且我觉得，她平时依旧是以前的多意，只会在某些时刻，暴露出一点端倪。
如果不是因为我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对她非常了解，几乎没有办法看出这种变化来。”
唐苑越说越觉得无力：“一开始我根本不敢细想下去，只当自己是想多了。她吃了不少苦，我害怕自己贸然去问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又或者……我是在害怕引起她的警觉，总之，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确定她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转变。
直到你刚才那么说，我才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唐苑看着她的眼睛，“我和她这么熟悉又几乎一直待在一起都差点被瞒过去了，你是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