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明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没问题。”
他又看向我，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想吃的？”
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更何况，我也明白邓卫先的意思。
他是要支走邝明，和我再聊一聊。
我们客套了几句之后，邝明先一步离开，走廊里就是我和邓卫先。
邓卫先并没有和我兜圈子，非常直接地说道：“你想知道，这一次没有解决胡成，我为什么不失望，对不对？”
我立刻点了点头。
邓卫先轻声说道：“胡成已经没有价值了。”
什么意思？
我很不理解。
邓卫先解释道：“你知道，其实藏在背后的人，做事都是一个习惯。”
“他们不想被人察觉。”
“所以，他们会找一个‘代言人’。”
“胡成，就是他们的‘代言人’。”
“你知道‘代言人’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好处？
难道不是“代言人”可以顶锅？
邓卫先缓缓说道：“‘顶锅’只是一方面。”
“另外一点，比‘顶锅’更重要。”
说到这里，邓卫先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代言人’，可以换。”
“幕后的老板，始终是老板。”
“只要‘代言人’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换掉这个‘代言人’。”
“这一次，我还做了一点小手段，就是把胡成，列为他们组织的‘核心’。”
“一来，示敌以弱，让他们不至于看清楚我的布置。”
“二来，也是不给‘胡成’选择的机会。”
邓卫先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想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他们不就是可以继续用大头成当做挡箭牌？”
邓卫先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想，也没错。”
“只不过，你忽视了一点。”
“挡箭牌的前提，是他能够吸引火力。”
“可是，当挡箭牌已经挡不住对方的火力，就已经失去价值。”
说到这里，邓卫先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一次，反贪公署的案卷，会让那些幕后的人认为只要解决了‘胡成’，没有人能够接近他们的组织。”
“另外，天亮之后，整个海城都会贴满胡成的通缉令。”
“当初，胡成从小角监狱逃脱的时候，他已经被通缉了一次。”
“但是那一次，没有人知道他在逃亡的路上，还杀了条子。”
“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我终于明白了邓卫先的意思。
我当即说道：“邓sir，你要把大头成做的丑事，全都曝光，不给他躲藏的机会。”
“让那些幕后的人，必须放弃‘大头成’？”
邓卫先点了点头，说道：“对。”
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邓卫先反问道：“我以为，胡成变成‘丧家犬’，你会很开心。”
我确实很高兴这样的情况。
毕竟。
我之前还在苦恼要不要去找胡安东，逼他把大头成交给我。
现在，我省事了。
但是，我不理解。
邓卫先想要解决“大头成”背后的那些人，盯着“大头成”，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现在废掉大头成，还要重新找目标盯着。
这不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