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欠着掌柜的十两银子,倒不是旧账,这是前儿不小心打碎了一壶春前冒雪的茶尖,捡起来还能喝,掌柜就重新上架了,罚她十两叫她长长记性。
好吧,她认了,那天刚醒来迷迷糊糊地被人那么一撞,那茶壶确实是从自己手里脱落掉地上砸碎的。
她这两日听得最多就是豫空城的事情,来来回回穿插每一茶桌,每次听到的都不一样。
回回都新鲜,她倒是也没听厌。
茶馆一共有六名小厮,加上自己一共七个,除她之外,别的都还算熟悉,合作也默契。
“迎树,你汗巾干净,快借我用用,等会儿还你。”
“唉?等下。”尽欺负他不怎么流汗,汗巾干净是吧!名叫迎树的茶使,心里低骂死猴魁。
几句拌嘴之后,又是井然有序的忙碌。
没个空闲的时候,掌柜的是个周扒皮,看不得他们闲上片刻,看见谁手上没活,都要叫他去门外招揽生意,或者是洗帕子擦他那镀金的小佛像。
“……”
“来壶毛尖。”不知何时,茶馆角落坐了两个男人。
姜时直起身,端着茶走过去,将茶盘中的那盒毛尖取出,轻轻地放在桌上,“您的茶。”
茶刚搁在小火炉就被跟着送到了两人桌上。
“小姑娘,会煮茶吗?”
姜时点头,忽然觉得自己这般直视二人,太显眼了,自然得低头,过去给两人煮茶。
煮茶有诸多讲究,根本两人的胃口加了点盐和一点灵果汁,增香提味,手法独到,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做起来得心应手,人虽小,动作却是利索,人也稳重。
陆敬生赞赏地点点头,这娃娃倒也是这茶馆中的好手。
也是修炼的好苗子。
根骨不错,留在这里煮茶,可惜了。
可,要是叫他收她为徒,资质又差了些,就差一点,达不到要他收徒的标准,一句话,就是没有师徒缘分。
虽没有师徒缘分,但是他们天泉山可大,一个小娃娃还是容得下的,何况她确有几分修炼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