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建议,可在浙江十处制造局的基础上,再在四川、广东、福建设立制造局,整合当地丝绸生产。”
“如此,既可分散产地,避免过于依赖苏州,也可带动各地民生。”
朱由检点点头,又看向户部右侍郎顾继坤:“顾卿,你的意思呢?”
顾继坤沉吟道:“陛下,来侍郎所言,确有道理。”
“但丝绸生产,需要大量生丝,而生丝来自蚕桑,蚕桑来自桑田。”
“若要大规模增加丝绸产量,就必须扩大桑田种植面积。”
“可桑田占的是粮田,粮田少了,粮食产量就会下降。”
“臣斗胆直言,大明如今粮食本就不足,若再大肆将粮田改种桑树,百姓们吃什么?喝什么?”
“丝绸可以换来海量的金银,但金银却喂不饱百姓们的肚皮。”
此言一出,朱由检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顾卿所言极是。”
“民以食为天,粮食乃国之根本。”
“丝绸虽好,终究是锦上添花之物。”
“若为锦上添花,动摇了国之根本,那便是本末倒置了。”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暂且搁置,待将来气候转好,粮食产量上来后,再议改稻为桑之事也不迟,如今,还是以稳为主。”
众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待诸臣退下,朱由检这才看向方正化,道:“方正化,李应这边,西厂可曾一直关注?”
方正化忙躬身道:“回皇爷,自崇祯九年,西厂的人便一直在密切关注各地提督内臣。”
“李应此人,表面上看,确实没有直接染指苏州织染局的账目。”
“织染局的每一笔开支,每一匹绸缎的去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查不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