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说，她对孟槐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昆仑墟。”
孟槐一马当先，举步踏入幽暗的通道，单灵灵紧随其后，刚抬手想召出火焰照亮前路，却被孟槐伸手拦住。
“单灵灵，别有光。”他低声提醒，“这里面还有不少生灵。”
单灵灵愣了愣，想起在玄津泉时见过的那些无脸之物，心头一紧。
孟槐看出了她的顾虑，补了一句：“他们没见过光，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生存，若是亮了火，会刺瞎他们的眼。”
单灵灵这才放下手，轻轻呼了口气。
孟槐确实对这条通道熟得很，脚步稳健，每到一个岔口，他都能精准判断方向。
黑暗中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单灵灵觉得自己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线光明。
“到了。”
孟槐指着那束光：“出去就是昆仑墟。”
等单灵灵终于迈出通道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印象中的昆仑墟，是西王母娘娘的长居之所，这里虽然有着整个神界的极寒之地，但是其他地方，并没有冰封。
单灵灵记得很清楚，曾经的昆仑墟，是一片连风都温柔的净土。
那时山川葱郁，灵泉潺潺，花开遍野，鸟鸣声此起彼伏。
而如今，眼前这片天地，早已面目全非。
无边的冰原在视线尽头铺展开去，寒风裹挟着雪屑，从远处的山脊席卷而来。
他们出现的地方，正是昔日西王母殿的正前方，可那座曾经辉煌的神殿，如今已化作一片冰冷废墟。
殿门紧闭，上面覆着厚厚的冰层，雕梁画栋尽被寒霜吞噬，檐角垂下的冰柱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微而空寂的脆响。
脚下的地面坚若铁石，泥土与草根都被冰封。
单灵灵的目光越过殿宇，认出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那正是她第一次和烛洺赫发脾气的地方。
当时的树影斑驳，蝉声不绝，她还记得自己气急败坏的一拳砸在他胸口，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魂不守舍。
如今，枯枝横生，枝头挂满冰条，所有的绿意都被寒气抹去，只余死寂与白霜。
单灵灵胸口一阵发紧，喉咙里堵着什么，呼吸都变得沉重。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昆仑墟，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