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拍了拍掌心的铁锈，抬脚踏进那片混乱的厂房。
墙上的龙焰还在燃烧，红布早被烧得卷曲发黑，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铁锈的味道。
铁链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几近融化成铁水。
那些信徒怔怔望着他。
那是个完全陌生的身影，甚至是一个完全的异乡人，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们本能地低下了头。
那是他们最熟悉的气息。
九阴的气息。
“吾怎会抛下尔等独自离开？”
九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从深井里涌出来的回音。
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烛洺赫，只淡淡的开口，同那些信徒说道。
“吾说过，吾才是唯一能够拯救尔等的神。”
“将信仰交予吾，吾将赐尔等一个完美的世界。”
不知是谁先动了，众人纷纷跪下，灰尘被膝盖拍起，升腾在火光里。
“九阴在上，龙影护我！”
“九阴在上，龙影护我——！”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混着火焰的爆裂声，变成了一场信仰的献祭。
九阴站在那片诵念声中，脸上带着一种轻慢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向烛洺赫。
一脸“你奈我何”的得意。
“本尊原以为，你会像从前一样，灰溜溜地逃走，找个地方继续装死。”
烛洺赫挑了下眉，语气淡淡：“没想到，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他目光冷淡的看着九阴，声音不大：“那就看看，是你攒下的躯壳多，还是本尊的龙焰更烈。”
九阴眯了眯眼，唇角微勾，橙色的光芒在脚边蠕动。
“国主大人。”他的语气平静，尾音却带着寒意，“这话，说得太早了。”
“现在，你是我的猎物。”
“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走，已经送到嘴边的猎物呢？”
九阴伸出手，动作从容的揽过了菠萝，那身影娇小的姑娘，被他轻而易举地带进怀里。
“还得是我亲爱的未婚妻。”他低声笑着，气息贴在菠萝耳边，“要不是你，我都不确定，今天这场戏，贵客会不会如约登场。”
“谢谢你，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