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单灵灵离开不久，烛洺赫“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刚那个梦如利剑般刺入他的心头。
他梦见她离开的那天，在章尾山上，她哄着自己喝下醉龙轩的那个夜晚……
烛洺赫下意识地朝床上望去，原本她占据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连被子都微微拂动着。
心脏猛地一紧，像要蹦出胸口。
“灵儿？”
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惊慌，烛洺赫几乎是用冲出的姿态从床上跃下，随手抓过衣架上搭着的长衫，步伐急促，脚步声在寝宫里回响。
才刚走出两步，烛洺赫就看见单灵灵端着水壶，脚步轻轻的朝着寝宫的方向走来。
她一看见他，微微愣住，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小九，你……怎么起来了……”
话还未说完，烛洺赫一个箭步冲到了单灵灵面前，猛地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单灵灵完全没防备，手中的水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零散的碎片。
“小九，怎么……”
“灵儿，你在……你还在……”
烛洺赫的声音有些颤抖，打断了她的话，这时，单灵灵才发现，他浑身都在微微颤动，胸口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我以为……我以为都是梦，我以为你没有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带着几分无助的恳求：“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灵儿，求你……”
烛洺赫的怀抱依旧紧得让人心悸，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
单灵灵叹了口气，抬起手回抱着他，柔声安抚：“好了，不怕了，小九，我在这里呢。”
她的声音低柔如水，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因惊慌而微微起伏的心跳。
“是不是做噩梦了？”单灵灵压下心头的酸楚，轻声说道。
“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嗯，师父……”
烛洺赫略带哽咽地回应着，终于在感受到了怀中的人是真实存在，并非一场梦境之后，渐渐缓过了神来。
“我还以为，你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