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那笑声从喉间溢出，带着讽刺，带着杀意，也带着一丝解脱。
烛洺赫笑得越来越厉害，肩膀颤动，几乎笑弯了腰，脚下踉跄了一步，连站都快站不稳。
笑声在纷飞的大雪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癫狂，也带着凄厉。
“抓住他！把他带去给共工大人问罪！”
人群中不知谁怒吼了一句，顿时，一群青壮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们彼此对视，重重点头，然后一齐扑向烛洺赫！
“——停。”
就在他们即将扑上来的那一刻，烛洺赫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直起身，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那些人的身影如同被时间冻结，僵在半空中，维持着扑击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区区水神一族的平民，也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烛洺赫缓缓开口，转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青年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那青年双眼瞪圆，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烛洺赫走近。
他终于看清，那双深邃的瞳仁并非寻常神族所拥有的圆形。
而是冰冷的、残酷的竖瞳。
那一刻，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是普通人！
“我记得你。”烛洺赫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贴近他的耳边。
“那天，在行刑台下，我见过你这张脸。”
烛洺赫缓缓绕到青年面前，抬手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
“你手里……是不是还拿着灵儿的鳞片？”
烛洺赫轻声说完，抬起一指，将指尖那滴尚未凝固的鲜血涂抹在青年的额头上。
“那一次，你倒是逃得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但今天。”
烛洺赫眯起眼睛，竖瞳收缩，唇角的笑意终于彻底收敛。
“你可没那么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