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动作极慢极轻，擦拭起了刚刚抵在祝融肩头的指尖。
那宣纸从他指尖缓缓划过，洁白之上，很快染出一缕极淡的焦黑。
像是他嫌刚才触碰了祝融的身体，脏了自己的手。
“怎么样？火神大人。”
烛洺赫指尖一捻，残留的火星在空中轻盈跃动，他漫不经心地唤起一簇暗红龙焰，点燃了那张被血迹污了的宣纸。
火光“嘶”的一声吞噬了纸张，他随手一抛，转过身来，眼神淡漠如冰：“龙焰的味道，可还合你口味？”
嗓音不高，却像针锥般刺入祝融心底，逼得他头皮发麻，魂魄欲裂。
“若是刚才那点火候太轻，让火神大人没尝得尽兴……”烛洺赫话锋一转，语气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那我不介意……”
“不，不！！”
祝融突然尖叫出声，崩溃地打断了他。
“本君……不，我认输！”
“烛龙神尊，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那一刻，傲慢如火神的祝融，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狂妄无知，是我冒犯了您！”
“求您开恩，饶我这条命！”
祝融膝盖蹭着地面，挪到了烛洺赫脚边，额头点在了他的鞋面，毫无体面可言，锁骨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可他连擦都不敢擦，连哼都不敢哼。
“神尊，只要您肯放我一马，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哦？”
烛洺赫嫌弃的抽回脚，后退了一步。
“做什么都可以？”
“是的！”祝融趴在地上，颤抖着咬牙切齿。
他害怕烛龙的龙焰。
刚刚他的一掌，就算没有用上十成力，也费了七八分的功夫，但是，烛洺赫居然眼都不眨一下，一点波澜都没有。
而烛洺赫，仅仅用那一簇火焰针，就让祝融血脉沸腾，吐血倒退。
不管如何，先认输。
不管烛洺赫提什么要求，先照做。
只要能保下命来，什么脸面，什么尊严，祝融统统不在乎。
先想办法活下来，再说讨回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