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狂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身上,雪粒无情地拍打着她早已伤痕累累的肌肤,冰冷刺骨,渗入骨髓。
单灵灵的双脚被冻得毫无知觉,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像踩在碎冰上,疼得钻心。
耳边的风声中,渐渐夹杂上越来越多的声音。
嘈杂、愤怒、尖锐。
“叛徒!”
“你这种人,活着都是耻辱!”
“不要脸的贱人!”
“下贱东西,竟敢背叛水神,还敢苟活到今日!”
“早该千刀万剐!”
辱骂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刺着单灵灵的耳膜,有人朝她扔石子,有人往她身上泼污水,还有人吐口水,恶臭沾满了她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袍。
她却只是低着头,黑布下的眼睛一动不动,早已麻木。
行刑台就在前方。
寒风凛冽,天地苍茫,不周山刑台之上,一个早已为她准备好的血色刑架,冷冷地等着她的到来。
共工冷眼看着单灵灵被狱卒拖拽着押至刑台,他神色冷漠,抬了抬下巴,向刑台上的刽子手示意。
两名刽子手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单灵灵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生生吊了起来。
单灵灵只能无力地悬在半空,犹如破布娃娃般任人摆布。
共工缓缓走近,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黑布。
刺眼的白光骤然洒进瞳孔,单灵灵本能地闭了闭眼,剧烈眨动几下,才终于适应了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天光。
她目光冷漠、如死水般无波无澜,扫过共工那张冷酷的脸,却并未停留。
下一瞬,她的目光猛地顿住。
刑台前,整齐立着七根巨大的木桩,每一根前,跪着一个人。
他们衣衫褴褛,满身伤痕,脸色苍白却咬牙挺直了脊背。
是她的七个徒弟。
他们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