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本尊听听,你究竟图什么。”
“……你……”
沉默良久,单灵灵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被锈刃划过的哑意,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本来的音色,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毫无情绪。
“你……杀了我爹娘。”
共工一愣,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哦?”
他随即抬起头,做出一副敷衍的沉思模样。
“有这回事?”
冥思苦想了半天,共工才终于记起,随即他点了点头,耸肩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容本尊想想啊,最初为何会动念要杀你父母呢?”
共工摸了摸下巴,语气温和得近乎随意,他只是在回忆一件毫无重量的陈年旧事。
“哦,对了。”
他忽然一笑,终于从堆满尘埃的记忆中翻出了答案。
“那些年,本尊听说,腾蛇族的少族长,也就是你,被誉为神界诸族中,容貌最胜之一。”
“恰巧那阵子,本尊身边缺一个暖床的丫鬟。”
“于是就顺理成章地,同你父亲提了一句。”
共工的语气依旧风轻云淡,语气完全是在讲一个市井闲话,却每一个字都扎进了单灵灵的骨头里。
“本尊那时还大发慈悲,愿意给你一个名分,纳你为妾。”
“你可知,这是多少神女仙裔梦寐以求的殊荣?”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几分,语调却更轻柔了。
“可惜,本尊完全没想到,你那父亲,居然拒绝了。”
说罢,共工仰头大笑,笑声在这逼仄的牢房中震荡回响,充满了讥诮与残忍。
他一边笑,一边慢慢地抬脚,脚尖一寸寸顶着单灵灵的下巴,逼她仰起脸来。
“没办法,本尊这人,向来不容有人拒绝。”
“谁胆敢违逆本尊的意志,就不配再活在这天地间。”
共工声音低缓,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天道因果。
“所以,当时本尊便立下念头:你父亲,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