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牧之实在无法继续隐瞒。”
他说到这儿,语气一顿,而后将身子微微侧开。
站在最后的虎婉这时才出声,她沉默地将手中长刀插入地面,声音如刀锋般冷冽。
“师父,我们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
“从成为你徒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便已立誓。”
“此生,愿与师父,同生共死!”
羊牧之眼中闪着光芒:“若不是因为师父,我们这些微末小仙,恐怕早已消散在世间,连魂魄都没得个完整。”
“是你给了我们名字、身份、容身之所。”
“是你让我们的生命有了价值。”
“你在哪,我们便在哪。”
“你若生,我们便誓死护你。”
“你若死。”
羊牧之顿了顿,眼中忽有热意涌动,用力地吐出最后一句。
“那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下来。
虎婉紧握着刀柄,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眶早已通红,她的手指颤抖,却不曾松开刀鞘分毫。
雀鸣把扇子收了起来,轻轻垂在身侧,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如今无比肃穆,望着单灵灵的目光充满了决绝。
平日里最沉默的鼬昊低着头,整张脸藏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在轻轻颤抖。
狸悠却罕见地没有再说话,她挽着单灵灵的胳膊,脸上依旧带着笑。
兔沉沉耳朵抖了抖,她没有笑,反常的沉默和严肃。
朱酣抱着臂膀,站得笔直,微笑着对单灵灵点了点头。
犬忠开口了,声音低哑而干涩:“师父……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他们八人,静静站成一排,眼中皆是生死不惧的决意。
因为,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他们的师父。
单灵灵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