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伏身,双手按地,叩首如磐。
然后起身,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封门之墓。
从今往后,烛洺赫不再只是“烛龙的遗民”。
他是腾蛇族的弟子。
是单灵灵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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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滞了,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夜风悄然拂过,有些冷,连天地,也在哀悼。
兔沉沉轻手轻脚地走到单灵灵身旁,俯下身,温声劝道。
“师父,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了。”
“您也该回去歇歇了。”
跪得太久,腿已麻木,单灵灵刚一站起,顿时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倚在了兔沉沉肩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她回过头,望向自己身后。
原来,不知不觉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守在原地。
她竟连众人是何时离去的都没察觉。
脑海里,还停留在那片血与火的战场上。
一幕幕如同残影般闪回,每一个倒下的族人,每一个挡在她前头的身影,都钉在她的心上,钝钝地疼。
她仿佛又听到了呼喊、看见了倒地前那双双不舍的眼,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握紧的那一双双冰凉的手。
慢慢地,单灵灵的眼前浮现出父母的身影。
父亲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