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灵灵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烛洺赫近乎自残的立誓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师父,别跪着了,对身体不好。”烛洺赫单膝跪地,一手搀住她的胳膊,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你身上还有伤……”
“哦……”单灵灵咕哝了一句,眼角还挂着没来得及落下的泪珠,被烛洺赫轻轻一提,整个人提溜一下,站了起来。
“膝盖疼不疼?”烛洺赫低头看她,眼神满是关切,“伤口还痛不痛?”
“疼……”单灵灵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她噘着嘴,一把抓住烛洺赫的手腕,低声质问:“你干嘛要自残啊?发个誓也不用那么拼命吧……”
烛洺赫笑盈盈地看着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没事的,师父,真的不用担心。”
“怎么就不用担心了?”单灵灵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恨铁不成钢,“来,为师今天就给你上第一课!”
“以后做事要圆滑点,别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命去拼!”
“那可不值当!”
“为了师父。”烛洺赫却半点不恼,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值当。”
“不过嘛,在师父开课前,得先把这碗药喝了。”
说罢,烛洺赫弯腰从桌上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汤药,指尖轻弹,一朵细小的龙焰悄然落入碗中,药水顷刻间重新升温,热气氤氲。
他把药碗递到单灵灵面前,姿态自然的进行着每日的例行小事。
“……其实我真的没事了……”单灵灵瞬间就哑了火,眼里写满了抗拒,“王子珩开的药方……太难喝了。”
“那也得喝。”烛洺赫毫不退让。
“我真的……我的伤都好了,不喝了吧……”
单灵灵皱着眉头,连连后退,鼻子眼睛嘴巴皱成一团,就是不伸手去接。
“小九刚才才对三老发誓,要护师父周全。”烛洺赫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
“师父现在身上还有伤,连小九送来的药都不喝,是不是要我立刻违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