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平台、每一台机器、每一块正在被锤炼的黄金,都在吞吐着这心脏之火的余焰。
工人们穿着的工作服与单灵灵他们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看上去不厚实,但意外地具有极好的隔温效果。
谁也说不准这衣料究竟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
就在他们行进间,一个脸上裹着厚厚布巾的工人,正吃力地推着一辆沉重的矿车,从祝阙面前经过。
祝阙本不打算理他,谁知那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祝工头!”
那声音带着一丝谄媚,立刻甩开矿车,快步跑到了祝阙面前。
“祝工头,您今天辛苦啦!”
祝阙的神经本就绷得紧,这一下被人猛地靠近、甚至抓住肩膀,她身子一僵,吓了一跳,立刻皱眉。
“你干什么?!”
“诶诶,别生气,祝工头,”那人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我就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我现在没空,回头再说。”
祝阙冷着脸想绕过他继续前行,余光不忘护住身后的众人,但那工人却一步跨上前,死死挡住了去路。
“不是我不识相,祝工头,是真来不及了……”
他边说边搓着双手,只是由于戴着厚厚的防烫手套,这动作看起来格外笨拙而滑稽。
祝阙眯着眼打量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祝工头,我……我不是存心添麻烦,”那人语气明显更低了些,甚至有些哽咽。
“今天是我女儿的生辰,您知道的,我答应她,要送她一对发簪,是她娘之前留下的样子打的……”
“你请假了吗?”祝阙语气依旧冷。
“请了,早就请了。”工人连连点头,神情又焦灼又尴尬,“可这几天不是人手紧吗?我现在的族长不给批,还说谁敢擅自离岗就扣工钱……”
他说到这儿,偷偷瞥了一眼四周,小声又急促道:“我不是真的想溜工,是想请祝工头……给我掩一掩,我走一小会儿,一个时辰就回来,绝不误事,就一会儿!真的!”
空气里还残留着烧灼的矿石味,沉默像火一样堆积在他们之间。
祝阙咬了咬牙,目光微斜,快速扫了一眼后面的队伍,单灵灵他们皆低着头,努力掩饰着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