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亮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腰，连连摇头，声音都提高了两度：“没亏待，没亏待！李郡公为人厚道……”
“你这般作甚？李昊是朕的外甥，朕要什么没有？还能贪图你那点东西？你该防的人……可不在这儿。”
李世民先是一怔，随即“哼”了一声，说的话意有所指……
李大亮先是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脑袋点个不停……
“姨父，程伯伯，尉迟伯伯他们呢？都去演武场地排练了？”提到程咬金，李昊也挺好奇，凉州来了这么多人，咋就这几个待在这儿。
李世民放下茶盏：“他们自有他们的事。”语气平淡，没有多做解释。
李昊哦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立刻被那浓郁辛辣的姜味呛得差点吐出来，强忍着咽下，咂了咂嘴，表情有点扭曲。
“姨父，我过来就是想问问，明天军演，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比较合适？”
“辰时正，三军列阵，军演开始，但你们需得卯时起身，辰时初便要到场，不可迟到。各国使节，诸蕃首领皆在，礼仪不可废。”李世民出言叮嘱，李昊来不来没事儿，自己媳妇还在他那儿呢……
“那我回去就跟小姨说，让她们今晚都早点睡。”李昊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那点随意收敛了些，话锋一转：“那个……姨父，慕容伏允那边……你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不？”
“你想作甚？”李世民就知道李昊来这儿不是单纯的来看自己……
“我……”李昊被李世民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上回不是比试过枪法了么？也没见你找他……”
“你安心观礼便是，朕会处理。”李世民眼睛眯了眯，这小子想干啥？
李昊抿了抿嘴，垂下眼，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两个大拇指无意识地，一圈顺时针一圈逆时针地互相绕着。
“下午，我和药罗葛部族的族人见了一面。我答应他们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几分认真。
“朕答应你，明日军演，慕容伏允，必死。如此，可好？”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昊那无意识转动的大拇指上，猜测这应该是李昊权衡纠结时的小动作。
“要不……”李昊抬起头，瞅着李世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该说的，莫要开口。”李世民抬手，打断了他。
李昊与李世民对视了两秒，肩膀微微塌了下来，没辙，帝王霸气他扛不住……
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无所谓的笑容，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说了算。我就是闲聊问问，没别的事儿。那……姨父，各位叔伯，你们继续忙，我先回去了，丫头们还等着我开篝火晚会呢。明天见！”
说完，李昊利落地站起身，对着李世民和几位大臣分别拱了拱手，转身便退出了议事堂，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