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啊……”他轻声自语:“这一次,您会如何抉择?”
窗外,烈日当空。
而在黑石堡四门的告示栏前,新贴出的军令已经引起了守军和百姓的围观。
有人沉默,有人叹息,有人眼神闪烁,但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看着那些冰冷的字句:
“即日起,全城戒严,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字体刚劲,墨迹未干。
那斩字的一撇一捺,写得尤其用力,仿佛真的能斩断所有退路,斩灭所有幻想。
孤城,彻底成了囚笼。
而困在笼中的人们,只能等待——等待援军,等待粮食,等待命运最后的裁决。
或者,等待奇迹。
数日后,数千里之外。
江淮平原,楚军大营连绵二十里,旌旗如林。
中军御帐内,楚宁端坐于帅案之后。
这位大楚天子年不过二十五,却已亲政数载。
他身披明黄软甲,外罩玄黑龙纹大氅,面容清俊,一双凤目开合间精光隐现,不怒自威。
案上摊开的江淮地形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数十枚红蓝两色的小旗插在沙盘上,昭示着这片土地即将爆发的决战。
帐帘微动,一名锦衣卫千户躬身入内,单膝跪地时甲叶轻响:
“启禀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
“讲。”
楚宁目光未离沙盘,手指正点在代表大唐名将郭子仪帅旗的位置。
“轩亲王与苏听梅联名奏报:黑石堡围城战已持续十二日,我军七万,合围公孙翼所部四万蝎族精锐于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