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长久的微微停滞了下来，面前站着的，不再是过去那个苏清阮。
不是他可以随意对她说饱满情意的话，不再是他可以用着无赖不要脸就可以赖在她身边的，也不再是他可以靠着跟踪就可以接近她。
现在的她……是真正的一国皇后。
是和他之间有着永远无法逾越君臣鸿沟的皇后与臣子。
更不用说，她……更是他的皇嫂。
“凌王，你突然前来，有何要事？”苏清阮声音肃穆。
她以真正的皇后之姿，做出了对待臣子，更是对待弟弟的样子。
凌王喉结上下滚动，苦涩在他喉间蔓延。
他当然知道，依照清阮的聪明程度不可能不会知道他现在找她是为了什么。
可是……她这般问话，已是给足了他面子。
他……认了。
此时此刻，凌王彻底认清了他与苏清阮之间的身份差距。
突的。
在所有丫鬟和青玉不忿警惕地视线当中，凌王表情端正的半跪了下去，尊敬行礼：“皇后娘娘，微臣此次前来，是为了向皇后娘娘禀报。
微臣所带领军队，将于半刻钟后准时抵达汴京。”
“好。”苏清阮表情松动，道，“本宫知道了。会立马告知陛下，同陛下进行册封大典。”
“是。”凌王再行一礼，而后方才离去。
他的脚步不停，背影卓绝，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向苏清阮禀报这件事。
可是他明明真正该冰雹的对象，是皇帝。
下人们疑惑着，青玉也有些茫然。
“小姐，凌王……只是为了向小姐回禀这个？”青玉摸不着头脑。
“嗯。”苏清阮看了眼凌王离开消失的方向，“和本宫一起去御书房。
册封大典，快要开始了。”
“是。”青玉同苏清阮一起朝御书房前行。
苏清阮垂眸。
今天这一事，不管凌王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定都只会是为了向她禀报军队情况这一件事。
苏清阮和凌王分别默契的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他们两个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直到出了宫门，走的离皇宫稍远的距离，凌王才彻底瘫软下了身体的再也站不住。
他掩面痛哭，知道与苏清阮再无可能的绝望。
“轰！轰！轰！”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凌王抬头。
行军队伍，已经入汴京了。
皇宫，大典开始加紧布置。
等行军队伍入了皇宫，坐入庆功宴的宴场内，册封大典也将开始。
凌王无力的握紧了手指，不愿再去看和这件事有关的一样东西，更不想去看皇宫。
只想离皇宫和任何一个与苏清阮有关的东西远点。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凌王府对下人们的关切话语置之不理，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
丫鬟楚氏听着这声音却露出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