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无数人跑向我身边,被我触目惊心的伤口吓到。
我看到他们发了疯一样地将我拖向室外,给我戴上面罩。
我听到他们大声地呼叫医疗,还听到警车开来逮捕相关人员。
我已经受了重伤,我可以死在那里的。
我理应死在那里的。
最终我们用四条人命,探明了厂方的全部谎言。
他们非法储存液氢,可由于液氢储存要求极其严苛,寻常工厂根本无法满足,最终管道破裂,液氢大量泄露。
为了能够减轻处罚,董事长逃窜,仓库负责人谎称泄露的气体为氟利昂,最终造成惨烈后果。
没多久的时间,逃窜众人皆已缉拿归案,但逝去的生命却永远无法追回了。
“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我哽咽着低下头,眼前已经模糊起来,“我始终记得是我下的破门命令,我记得我让他们自己去赴死。”
“你被一些外力篡改了记忆。”曲逸飞摇了摇头,“那次事件后,有自媒体对救援行动进行了不实报道,给你造成了恶劣影响。”
恶劣影响……?
等等,这一次我真的想起来了……
一些曾经的记忆开始不断地出现在我眼前。
有一家自媒体发布了报道之后,大量的媒体进行相同内容的转发。
他们说队长明知现场是易燃环境,却依然坚持让队员使用金属工具破门。
他们说队长站在安全地带,故意让队员去送死。
他们说队长无法区分氟利昂和液氢的区别,做出了错误决断。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人冒充我的队员接受采访,在变音器的声音下、图文无关的画面里,那人说:“他(队长)确实平时比较专制,我们一般都不敢顶撞他的,要不然就只能受罚。”
事情在他们的扭曲之下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