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有君臣调侃,有兄弟相逢。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王安石这边。
这家伙今天没穿官服,一是来的匆忙,二是他今天景区休假,犯不着穿。
此时他正一手拉着范纯仁,一手拉着吕公著。
兴奋的说着他在嘉祐位面实行的新法。
“二位二位!你们干的好啊,说真的,要不是看了熙宁变法和元祐党争,我真未必能完善出更好的新法来!
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的大宋有多好!
青苗法还记得不?
现在改成大宋农业银行补贴贷了,无摊派,自愿申请,你是不知道新规出来后那银行每天排多少人的队啊!
还有啊,免役钱,我干脆也废掉了,更直接的我们把徭役给废了!哎呦现在国家工程,地方工程,都是雇佣制!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基建速度啊!
子由就在新都督建,君实也督建过一阵子,那真是,一天一个样!
我们现在还准备开发燕云,成立大宋皇家农场和畜牧集团,等到时候呀,嘿嘿,我们打算把农税给废除了!
怎么样!新法好不好!说话呀,咋不说话呢?”
范纯仁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说,是信息量太大,大脑宕机了。
吕公著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保持着被王安石拽着袖子的姿势,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默算什么东西。半晌,他挤出一句:“……你把徭役废了?”
“废了!”
王安石理直气壮。
“彻底废了!你知道我们怎么解决劳动力的吗?财政拨款雇工!按日计酬,工伤报销,加班另算!
子由在长安督建新都的时候,手下工匠最高峰达到十万多人,全是雇佣来的,没有一个是被强征的徭役户!”
十……十万!
吕公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向年轻和中年的苏辙,这,这小子那么猛的吗?
“那……那国库扛得住?包龙图没和你们拼命?”
吕公著记得,当时是包拯坐着三司使这个钱袋子的位置吧?那家伙可不是好相与的。
“包包大人?害,阎罗王现在景区审人养老呢,拼什么命啊。”
范纯仁终于找回了一点说话的能力。
他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问道:“那……农税呢?你说要废农税?那朝廷税收怎么办?你又来!你又急!!!朝廷和百姓你是非得选一个压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