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指控我……”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指控我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
那维莱特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玛塞勒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娜维娅。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的敌意,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娜维娅。”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几分,“是你指控的我?”
娜维娅迎上他的目光,下颌微微扬起,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是。”
玛塞勒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轻叹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似乎包含太多东西——意外、困惑、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唯独没有慌张。
这位在枫丹商界浸淫多年的老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稳住情绪,恢复惯常的沉稳。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的语气笃定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转过头重新面向那维莱特,郑重其事地说道,“最高审判官大人,我想这是娜维娅对我有所误解。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凶手,怎么可能是我?”
“尽管个中误会虽然尚不清楚,但既是误会,便总有澄清的办法。”
那维莱特注视着他,面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根据枫丹律法,面对指控,你有权利委托代理人。你需要指定一位代理人吗?”
玛塞勒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立刻摇头:“不需要。”
他看一眼娜维娅,目光平和,甚至还带着几分长者般的宽容——那种神色并不带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反而像是他真的认为眼前的少女只是在闹一场误会。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便好,何必劳烦代理人大费周章。”
他又补充道:“况且卡雷斯先生当年与我颇有交情,娜维娅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我相信只要将误会解释清楚,这桩事自会了结。”
提到父亲的名字,娜维娅的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但她没有开口。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既然双方都选择不聘请代理人,审判的程序便可以进一步推进。
他的目光从玛塞勒身上移开,扫过娜维娅,又落在荧的身上,最后投向被告席上的公子。
这位愚人众执行官此刻正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被告席的围栏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仿佛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
那维莱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一瞬,便直接移开。
双方参与审判的成员悉数到场。
指控方是娜维娅与荧,被指控方是玛塞勒,而原本的被告公子达达利亚则依旧站在被告席上——这桩案件的审判尚未结束,他只是暂时不再是唯一的焦点。
旁听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
那维莱特端坐于审判席上,苍蓝色的眼眸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如敲击在审判庭穹顶之下的钟鸣。
“好的,既然双方参与审判的成员都悉数到场,请指控方提出你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