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他……待我始终温和耐心。许多我踌躇难决的事,他总能三言两语点醒我。”
话音渐低,陷入柔软的回忆里。
白芷柔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笑意更深。
她忽然伸手,轻轻拍拍甘雨的手背:“小白心里重情。他既认你是同辈知己,便是将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她声音放得更轻,“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我们总放心不下。如今知道有甘雨小姐这样的朋友在他身边,倒是安心不少。”
甘雨倏然抬头,撞进白芷柔含笑的眼眸里。
那目光里有长辈的慈和,有洞察的明澈,还有一丝她不敢深想的、近乎欣慰的期待。
心忽然跳得更快,耳根的热意悄悄蔓延。
“我……我也很珍视与前辈的这份情谊。”甘雨轻声说道,语气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白芷柔脸上笑意更浓:“甘雨小姐,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如何看待我们家小白?”
飞舟穿行于云海之间,阳光透过薄雾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辉。甘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指尖轻轻蜷起。
她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仿佛透过层叠的云霭看见那个总带着散漫笑意的身影。
要如何形容他呢?是初见时那令人心悸的威压,还是后来千百年来如春风化雨般的陪伴?
“前辈他……”甘雨斟酌着词句,声音轻缓如溪流,“看似随性不羁,实则比任何人都要重诺守情。他总说自己是‘闲云野鹤’,可每当璃月需要时,他总会悄然出现。”
她想起归离原的清晨,他采来沾着露水的清心花放在她窗台;想起魔神战争最艰难的时刻,君白浑身浴血却仍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每个加班的深夜,月海亭外永远亮着的那盏暖黄的灯笼。
“前辈……就像是山间的风,自由来去,却总在大家需要时送来清凉与慰藉。”甘雨的目光渐渐柔软,“又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随和,底下却藏着深不可测的温柔。”
白芷柔静静地听着,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
她伸手为甘雨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
“小白啊……”白芷柔望向天际,声音里满是岁月沉淀的慈爱,“从小就喜欢把最真的感情藏在最随意的举动里。你能读懂他这些心思,真好。”
甘雨俏脸变得更红,脑海思绪却如潮翻滚。
那些与君白有关的时光,就像这穿透云层的阳光——明明已经过去许久,照在心上时,却依然温暖如初。
之后,白芷柔又旁敲侧击的询问甘雨有关于对君白感观如何的问题。
甘雨只觉心中羞涩,在回答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就感觉好像有人在窥探自己内心最隐秘的的那一部分一般。
按理说,以甘雨这些年在月海亭磨砺出的情商和智商,她要不就客气地回绝,要不就沉默以对,总之是不会继续陷入如此尴尬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