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瑶跑回陆则身边，被陆则抱起后，她朝男孩挥了挥手，“谢谢小哥哥送的花灯~再见呀~”
男孩停住脚步，蠕动了下嘴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陆则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之前教你的东西有没有练？”
“有，有的……”
他会偷偷琢磨之前陆则教他的东西，有一次还成功反击了，但是那个被他打伤的孩子回家告状了，带着大人找上门来。
他爹娘不听任何解释，抡起棒子就直接打他，还罚他跪在外面不许吃饭。
有时候他在想，他真的是他爹娘生的么？
为什么在弟弟出生后对他越来越差？
他沉默地站在那，不想将这些事告诉其他人，只是点了点头，说那些东西是有用的。
至少挨打的时候，他知道怎么挨打才不会受更重的伤了……
陆则也没有说什么，抱着薛瑶转身就准备离开，薛瑶想起什么，扭头朝男孩喊道：“小哥哥，我叫阿瑶哦！”
对方说了名字，她也要礼尚往来。
看着高大魁梧的陆则抱着薛瑶离开，男孩站在原地发了会呆，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鲤鱼灯，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翘了翘。动作牵动了嘴角的伤，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他小心翼翼拿着手里的灯，转身走进了小巷。
小巷一片漆黑，只有一团红色的亮光，在黑暗中照亮着方向……
薛瑶拿着手里被烧了一半的兔子灯，表情有些发愣，然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看着怀里三岁的孩子如大人一般叹气，陆则觉得有些好笑，问：“小先生为何叹气，是因为刚才的大郎？”
想起武大郎的名字，薛瑶忍不住又笑了，然后再次叹了口气，“是啊，觉得他挺可怜的。”
“这世间可怜的人很多。”陆则的语气很平静，可见这类事是司空见惯。
薛瑶看了看蹲在街边角落，捧着破碗蜷缩着身子乞讨的小乞儿，知道陆则的话是对的。
是啊，这世间可怜的人很多，而她一个小豆丁，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