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吹雪又气又急,右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来回踩,车速忽快忽慢,前窜后顿,整辆车癫得不行。
花雨在后排已经不说话了,脸色发青,双手紧紧扣着座椅两侧。
这个时候。
一只手从副驾驶伸过来。
不是按在方向盘上。
而是直接覆上了樱吹雪的右手手背。
绯樱的手。干燥,温热,力道沉稳。
“松手。”
两个字,不大不小,刚好盖过引擎的噪音。
樱吹雪还没反应过来,绯樱的左手已经握上了方向盘的十二点钟方向。
她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接管了方向盘。
动作一气呵成。
方向盘在绯樱手里立刻稳了下来。
先是一个极小幅度的左修,把正在往右偏的车头拉回中线。
引擎的转速瞬间拉高。
车速没降,但轮胎的附着力上来了。
绯樱盯着前方两百米处一个分岔路口。
左边是旧公路的延伸段,路面状况未知。
右边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倒塌了一半的建筑残墙,宽度勉强够越野车通过。
她没选大路。
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
越野车切入窄巷。
两侧的残墙从车窗外飞速掠过,近得差点剐到后视镜。
车身稍微晃了一下,绯樱立刻回正。
油门不松,速度保持不变。
窄巷的尽头是一堵矮墙。
死路。
樱吹雪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