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懒洋洋的嗓音再次响起,在空旷的灵境中回荡。
“我无法将白樱交还给你。”
“因为你心目中的那个白樱,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意义上地离去过。”
这番话,算是为刚才那场失败的挑拨,画上了一个还算体面的句号。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想,你应该能够接受我了吧?”
这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话语,终于将绯樱从那股“双倍快乐”的巨大喜悦与自我感动中,拉回了现实。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因为想通了关键而闪烁的光芒,逐渐沉淀,冷却。
混乱复杂的情绪被强行压下。
绯樱看向远处花床上那个慵懒女人的表情,逐渐变得认真,变得锐利。
“你在骗我,对吧?”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刚刚躺下的永恒,动作再次微微一顿。
她略微偏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小妖精。
不对啊。
这又跟想象的不一样了。
刚才不还是一副恋爱脑晚期,无可救药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又变得精明起来了?
还不好忽悠了?
“哦?”
永恒发出了一个饶有兴味的单音节,她支起半个身子,似乎是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这个小家伙。
“你凭什么觉得,我在骗你?”
面对永恒的诘问,绯樱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跪在冰冷的池水里,仰着头,用那双不含杂质的赤红色眸子,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永恒。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审视。
永恒被她看得有些不耐烦,却也没有催促。
她想看看,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妖精,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终于,绯樱开口了。
“我要是想骗你,就不会把原初的这个秘密告诉你。”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绯樱就给出了回应。
“好吧,那我信你。”
永恒:“……”
永恒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到这里,永恒的思绪已经彻底跟不上了。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颠覆。
这个小妖精,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
就在永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绯樱接下来的话,终于为她解开了谜团。
“你没有骗我‘桃夭就是白樱’这件事。”
绯樱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但你骗了我另一件事。”
“你根本就不是想帮我,你只是想利用我,对不对?”
“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不是出于好心,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让我心甘情愿地,成为你对付终末的棋子!”
“对不对?”
听到绯樱的这番话。
这一次,轮到永恒略微有些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红发妖精。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个小家伙……
她居然……
全都想明白了?
她不仅没有因为被欺骗而憎恨原初,反而还精准地洞悉了自己最深层的动机?
这……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