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将林图两人带上了当铺的二楼。
二楼看起来像个茶室，就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此人穿着黄色的绸服，戴着黄色的员外帽，十根手指，每根都带着一枚黄金戒指，此刻正在用一个黄金算盘在敲打着。
林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黄的人！
伙计将两个箱子请放在地上，小跑到这胖员外面前，谄媚道：“掌柜的，我接到了两位贵客！”
胖员外，也就是平安当铺的掌柜，见林图三人搬上来五个箱子，也顾不得算账了，换上一副非常职业的笑容，笑眯眯道：“鄙姓黄，欢迎两位贵客到来！”
好吧，竟然连姓氏也是黄的，林图彻底服气了。
等林图和戚笑笑也将箱子放在地上后，黄掌柜搓着他那肥腻的双手，期盼道：“可容许鄙人将这些箱子打开？”
林图看了他一眼，莫非伙计的搓手动作是跟着他学的？简直一模一样！
伙计插嘴道：“小的可以代劳！”
黄掌柜当即瞪了他一眼，骂道：“滚！”
伙计瞬间不敢说话了。
林图失笑道：“掌柜的您请。”
“多谢贵客。”
黄掌柜搓着手，打开第一个箱子后，发现是一箱白银，有些失望。
打开第二个箱子，发现还是一箱白银，更失望了。
等打开第三个箱子，发现是一箱黄金时，双眼猛地爆亮。
他期待地打开第四个箱子，发现是一箱珠宝，双眼明亮，但是明显没有刚才亮。
等他打开第五个箱子，发现是一箱宝石时，目光又暗淡了一点点。
林图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人，一双眼睛简直跟煤油灯似的，忽明忽暗！要不是觉得在这里笑不是很合适，他都忍不住要笑了。
林图感觉臀部猛地一痛，他看向戚笑笑，发现她为了憋笑，正在死命掐自己。
林图有点想反掐回去，不过没那个胆，这让他的表情越发古怪。
在将宝箱打开后，黄掌柜和伙计两人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两双眼睛已经死死钉在这些箱子上。
黄掌柜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道：“不知两位贵客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活当，还是死当？死当价格高一成。”
“死当。”
这是两人在来之前就商量好的。
林图原先征询过戚笑笑，那箱珠宝要不要给她留下，他拿别的。
结果戚笑笑回道：“我才不要佩戴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以我的名气，万一佩戴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好吧，这理由莫名自信，不过也不是没道理。
至于那一小箱银票，两人早在抵达落马城之前就分了，毕竟总不能连银票也拿去典当吧？
那个箱子里一共就十张银票，每张面额都是一万两，两人一人分了五万两。
当时林图忍不住夸了一句箱子原主人：“讲究！”
伙计闻言大声称赞：“二位贵客真是敞亮！”
说着，他转头看向黄掌柜，谄媚道：“掌柜的，事后您可别忘了我的佣金！”
“滚！”
黄掌柜骂了一句，然后道：“烦请二位贵客稍待，我们核算下这批财货的价值。”
说着，黄掌柜找来纸笔，时不时拿起一个珠宝观摩一阵，然后在纸上做记录。
至于那个伙计，则负责核算宝石，和掌柜一样，他也用纸笔做记录。
但不同的是，或许因为是玉石，他还会在纸上清楚地写下是几斤几两。
让林图疑惑的是，这伙计从头到尾没用过秤，只是拿在手中观摩而已。难道他靠手就能判断出这些宝石的重量？甚至能精细到几钱？
注意到林图在看着自己，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伙计笑了笑，自信道：“贵客您放心，我是练飞刀的，我这双手，比任何秤都要准！”
林图想起先前伙计掷杀秦爽的那一记飞刀，微微点头，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吧。
其实这箱宝石大致的重量，林图还是有数的，所以如果最后伙计给出的总重量有问题，那就说明他作假了。
不知道这当铺是不是只有黄掌柜和伙计两人，后面一直没见到有新面孔出现。
这次核算，一共耗费了大约一个时辰。当几个箱子都被盘点一空时，黄掌柜和伙计两人看起来竟有点意犹未尽。
黄掌柜拿着黄金算盘，将之前记录的纸张核算了一番，笑吟吟道：“二位贵客，这批财货，我们平安当铺给出的死当价格是，三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一两三钱五厘白银，二位可满意？”
竟然还精细到了多少厘，林图表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