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身手都不错,下坡时稳稳当当。
到了近前,坡底迎面刮来一阵风。
一股新鲜血液的铁腥味灌进秦默的鼻腔。
从车里甩出来的人仰躺在嶙峋的石头上。
他扭曲的手脚抽搐着,胸腔和半边脑袋瘪塌塌,嘴里嘟噜着血沫子。
城哥一点也不忌讳,蹲在这人旁边,一伸手掐开这男人牙关,埋头下去嗅他嘴里的味道。
除了血腥味、口臭,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叶子烧焦的味道。
城哥啧了一声,甩开这男人的脸,搓了搓手指:“这王八蛋,果然偷嘴了。”
“怪不得跟疯癫了一样,来,搭把手,把尸体带走。”
尽管男人还喘着气,但在城哥的嘴里,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说是搭把手,但城哥话说完人就站到了一边去。
秦默和其他几个人搬手抬脚的,把还喘气的男人往坡上抬。
秦默正好抬的是上半身,随着他们的步伐,伤者嘴里小喷泉似的冒血泡。
一种烧焦叶子似的味道,混合着男人嘴巴里的血气逸散。
秦默不自觉略屏住了呼吸,那种烧椒叶子的味道很像大麻,但可比大麻狠太多太多。
他就是嗅到味道都觉得后脊背发凉。
秦默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城哥叼着根烟跟在他们后头走,嘴上催促:“快点,处理好这件事我们赶紧回村子去。”
“小橙都打几百个电话来催了,说是我二叔婚礼还差东西,让我们去帮忙。”
秦默低低应了一声。
一行人上了坡,把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尸体塞进后备箱。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只留下车祸现场撞坏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