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男人一样,工作人员给了秦璎一粒胶囊。
她卷在舌尖用水咽下,那个笨重的头盔套在了她的头上。
秦璎闭着眼睛,呼唤出信仰灰雾。
她能观测到,灰雾上每一个光点的状态,有些光点明亮有些光点衰败,或走运或倒霉。
秦璎从每个光点抽取信仰,严实将自己包裹住。
困倦来得猝不及防,她双眼紧闭,只听见机器发动的嗡鸣。
她沉入混沌中,好像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大量白光涌来。
秦璎听见了风拂过树林的哗啦声。
她睁开眼睛,嗅到了草木的味道,还有暴晒后带着点泥腥的尘土味。
与季博士所说的需要受术者主动控梦、主动意识在梦中不同,秦璎很清醒。
她没有一刻被梦境迷惑,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她已经入梦,现在她身处周存志的梦境残片中,她现在是“周存志”。
秦璎立刻举起右手,想象掌心托着一个不停旋转的刀片陀螺。
这陀螺是黑色和金属色,修长似纺锤,顶部锐利的刀片不过火柴头宽,锋利无比。
那个陀螺在她掌心一点点成形,旋转时发出嗡嗡的声音。
金属色在阳光下拉扯出金色彩带般的辉光。
陀螺伴随秦璎想象而具象化,在她掌心不停旋转。
这就是秦璎脱离梦境的道具。
她虚虚握拳,把那个陀螺抓在掌心,突然一只手狠狠拍在她肩膀。
秦璎心一跳,回头看见了一个晒得黑黢黢的男人,大概三十岁。
秦璎看过孟辉发的照片,她认出这男人叫原乾,也是考古队中的一员。
“周存志你怎么了?”原乾问。
这里的一切都是周存志的梦境,这些梦中人的眼里,秦璎就是周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