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抽刀,大步朝着声音处走去,手一伸揪出一个半大小孩。
这孩子脸上惊慌,但还不至于非常害怕。
被杨郑揪着衣服拽出来,好奇仰脸问杨郑:“爹,这是什么?”
杨郑没回答只问:“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说过,这里绝对不许来吗?”
这小孩说:“我跟哥哥捉迷藏。”
小孩说得一派天真理所当然,但秦璎注意到杨郑的脸正在扭曲。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皱成一团,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睛太小,看着像是池塘里的乌龟或蛤蟆托身。
那小孩一无所觉,视线还盯着秽血胞:“爹,那是什么?为什么爹看着那个笑?”
杨郑揪着孩子衣领的手缓缓松开。
下移,握住了小孩的脖子。
半大孩子的脖子细伶仃,正好够他虎口卡住。
“那是爹的宝贝。”
孩子吃痛,挣扎起来:“爹,好疼。”
杨郑没撒手,嘴角像是难过似的撇了下。
他什么都没再说,提溜小羊羔一样,把他儿子提到秽血胞前。
孩子惊恐哭声骤然变大,又戛然而止。
一蓬热血溅在秽血胞上。
秦璎看见杨郑的眯缝眼似乎淌了一地眼泪,当然也可能是被血气熏的。
只是那滴眼泪才流到腮边,欲坠不坠,杨郑赫然张大了嘴。
染了血污的秽血胞,以极缓慢的速度,生出一根洁白的羽毛。
那羽毛生自血点里,像发豆芽菜,眨眼间长了出来。
杨郑不哭了,他开始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