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福源，需出自天眷之人之身。”
“如此，本座方才有把握，行逆天之举，让师姐起死回生。”
裴玄曦凝着苏衍的眼睛，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你该明白，本座说的是什么。”
苏衍沉默许久，轻叹了口气：“玄曦，你是想取婉儿身上的福源，让这天眷福源归回云锦体内？”
裴玄曦一语不发，这正是她的心思。
苏衍闭上双眼，许久才睁开，语气艰涩：“用黯儿身上的，不行吗？”
裴玄曦眸光骤冷，字字带刺，嘲讽道：“你可真是个好爹。”
“苏黯身上的福源虽也与师姐有关，但他只是福源深厚之人。而师姐是真正的天眷之体，苏婉身上的福源本就是师姐所有，也只有她身上的福源才能让师姐起死回生。”
裴玄曦冷冷道。
“本座取回她身上的福源，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苏衍没有说话，并非他偏爱苏婉。
而是苏黯离了福源，也只是回归寻常罢了。
而若是苏婉失去了福源，那她便是为上天所厌弃的天妒之人。
自古以来，天妒之人，哪怕有大能庇佑，也无一例外，皆英年早逝。
取走苏婉身上的福源，和杀了她无异。
但若是不取，亡妻便再无复生可能。
“本座知道，你于心不忍。”
裴玄曦声音平静，无半分波澜。
“将福源交给苏婉，毕竟也是师姐自己的决定。”
“你我可立一个约定，将一切交给天意。”
“本座不会主动取走苏婉身上的福源，亦不会主动设计害她性命。但倘若有一日，她身陷死局，你不可出手相救。”
“若苏婉能活命，那便是上天不容这起死回生的逆天之举。”
“若苏婉殒命，那本座自会现身，将这天眷福源，物归原主。””
话音落下。
密室内，裴玄曦的身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苏衍独自站在玄冰棺椁前，静默无言。
良久，密室内才响起一声低语。
“难道，在你观测到的未来中，若我不出手，婉儿她……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