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江琉的被褥并不堆叠放置,皆是在床榻上铺开平展,且此时屋内又昏暗无比,是以来人及至床前才看清——床上空无一人。
来人顿住脚步。
还未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屋里没人,忽觉身后有劲风扫过。
自己被发现了?
来人心中暗道不好,反应却是极快,下一瞬便与江琉与顾珩缠斗在一块。
几个回合下来,他不由生出退意。
这两人极为难缠。
其中一人用刀,招式虽不算多,可刀刀直往要害之处攻,下手极狠;另一人兵器未出,武功却深不见底,似是未尽全力。
他们是想要生擒自己。
任务完不成了。
不过,他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即便完不成任务,也不会给主子带去麻烦。
杀手的目光骤然一凉,牙关猛地咬紧。
顾珩看出不对劲,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下颚——可仍是晚了一步。
杀手嘴里藏着的毒液十分霸道,几乎是顷刻间就失了生机。
顾珩松了手。
没了支撑,杀手缓缓倒地,早已气绝。
顾珩轻笑了一声,道:“今天可真是热闹。”
江琉皱眉不答,看着倒在地上已然死透的杀手,蹲下身将他脸上的面巾除去——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陌生面孔。
她再仔细查看杀手的衣着服饰和随行匕首,皆未发现什么特殊的花纹标识。
江琉想了想,又探手去扒杀手的衣领。
动作间并无半分犹疑。
顾珩看得哭笑不得,忙止住了她:“男女有别,还是我来吧。”
江琉一愣。
她本就不是因循守旧固守礼法的人,江家出事之后,行事习惯愈发不拘小节。
这具尸身于她而言实在与一件死物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