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说陛下您曾向闯逆李自成下跪屈膝。朱兴明者,伪帝也!借建奴内乱窃取边功,更曾匍匐于李闯阶前.....”
“够了~!”朱兴明大怒,随即又压住了情绪:“继续说下去。”
孟樊超有些胆战心惊:“江南的士子们,更是扬言陛下您是逼迫太上皇帝退位的,还有什么您击败了满清建奴,压根就不是陛下您的功劳。而是满人自己内部的问题,是因为黄台吉早逝,满清内部混乱,这才使得明军打赢了他们。更有甚者,说李自成曾经打的陛下您狼狈逃窜。甚至于,陛下您还曾经做过李自成的俘虏。在李自成面前卑躬屈膝,丢尽了皇子的脸面。反正是,读书人怎么黑您怎么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他们!”
“陛下息怒,天下谤议如沸,恰是吏治革新已动根本之证。”
谤书如蝗虫般从书斋瓦舍飞出。茶肆里说书人捶动醒木,绘声绘色讲起‘伪帝朱大朗潼关夜奔’,建奴因黄台吉暴卒内乱,明军不过侥幸取胜。更不堪者,竟说皇帝曾被李自成所俘,在闯王大营中"膝行献玺"。这些稗官野史裹着蜜糖般的文采,渗入市井巷陌。
毕竟还是要避名讳,朱兴明之前叫朱慈烺。说书人,改为猪大郎。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说的这是当今天子,
朱兴明在坤宁宫掷碎茶盏时,皇后沈诗诗正展开一卷匿名诗稿。其中"龙袍夜宿野鸡店,下跪老鸨求香香。石榴裙下拜花魁,风尘女子吞吐云"一句让她指尖发颤。
“叫。叫张定,把张定给朕叫来!”
乾清宫。张定施礼:“臣张定,见过陛下。”
“张定,朕来问你。坊间百姓,辱骂朕的那些事,想必你都知道了。”
“臣,略有耳闻。”
“为何不差!”
“陛下堵的住天下悠悠众口吗。”张定抬头。
朱兴明一愣,随即怒指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朕就任意由他们造谣诽谤,肆意编排?”
“陛下可记得臣的祖上张居正当年,整顿驿传遭百官咒骂,清丈土地被豪强视若仇雠,今之谤书,陛下何须理会。臣的诽谤,一点也不比陛下您少。”
朱兴明几乎是被气笑了:“哦,说来听听,世人都是如何编排你的。”
“这个,说臣是千古第一奸臣,秦桧给臣舔.脚趾都不够格。还说,臣喜欢在青楼瓦肆做大茶壶,逢人就叫干爹。说臣在外面保养妻妾千人,还说臣家产颇厚,富可敌国。还说,还说臣无能,子嗣都是接种而生。”
朱兴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天下的读书人,怎会如此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