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重骑兵的冲锋势头被这堵由铅弹组成的死亡之墙硬生生地遏制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变成了累赘,沉重的战马在密集的火力下如同活靶子。那些侥幸没有被击中要害的骑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战马已经千疮百孔,哀鸣着跪倒在地,将他们死死地压在沉重的铁甲之下,动弹不得。
战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白烟,空气中充斥着中人欲呕的血腥味、火药味以及肠肚破裂的臭味。
短短一刻钟的冲锋,三万安息重骑兵,只有不到五千人冲到了距离汉军方阵十步的地方,然后被前排士兵冷酷无情的刺刀直接捅穿了战马的脖子,挑落马下。
剩下的两万多重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化作了一座座由钢铁和血肉堆砌而成的尸山,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冲锋的道路上。
在远处观战的总督阿尔达班,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手中的宝石弯刀“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息帝国最强大的武力,称霸中亚几个世纪的铁甲连环马,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被这支东方的军队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像碾死臭虫一样碾碎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阿尔达班喃喃自语,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撤退!快跑!逃回木鹿城!”
然而,大汉的军队并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曹操看着敌军阵脚大乱,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猛地拔出倚天剑,向前一挥。
“虎豹骑,白马义从,出击!全歼敌军,不留活口!”
一直隐蔽在步兵阵线两翼、早已经按捺不住杀意的汉军精锐轻重骑兵,在曹纯和赵云的带领下,如同两把锋利的钳子,狠狠地钳入了安息大军的侧翼。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失去了重骑兵掩护、魂飞魄散的安息轻骑兵,在装备了马刀和短管燧发枪的汉军骑兵面前,就像是被驱赶的羊群。
傍晚时分,战斗彻底结束。
图尔库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六万安息大军,全军覆没。总督阿尔达班在逃跑途中被赵云一枪刺穿了喉咙,他的首级被高高地挂在汉军的认旗上。
而汉军的伤亡,仅仅是数百人因为火器炸膛或是操作失误受的轻重伤,真正阵亡的人数,不足百人。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代的降维打击。
夕阳如血,将这片刚刚经历过修罗地狱的平原染得更加殷红。
曹操在许褚等护卫的簇拥下,骑马缓缓走在遍布尸体的战场上。他看着那些穿着厚重铁甲、却被散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安息重装骑兵,看着那些被开花弹炸得粉碎的战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战栗。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一辆敞篷马车上、拿着炭笔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数据的苏羽。
“子翼啊……”曹操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就是你所说的,工业的力量?”
苏羽抬起头,夕阳的余晖照在他水晶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冰冷而理性的光芒。
“是的,主公。这就是工业的力量。这不过是我们大汉刚刚建立起初步的工业体系所发挥出的威力罢了。”苏羽淡淡地说道,“血肉之躯在钢铁和火药面前,没有任何意义。所谓名将的兵法,所谓勇士的悍不畏死,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都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木鹿城之后,是什么地方?”
“回主公,是安息帝国的首都,泰西封。”苏羽从车厢里拿出一张他亲手绘制的世界地图,“再往西,跨过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就是罗马帝国。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内陆海,叫地中海。”
苏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主公,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安息。在这个时代的西方,罗马帝国掌握着广袤的土地和人口。更重要的是,在更遥远的地方,有大汉工业化急需的石油,有可以制造橡胶的树木。这些,都是推动大汉进入下一次工业革命的必需品。”
“既然我们已经推开了这扇门,那就索性将这个世界的旧秩序,彻底打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