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一马当先,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曹孟德,你逃不掉的。”
……
夜色越来越深,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士兵们的脸上,混合着汗水和泥土,让人感到无比的疲惫和寒冷。
曹操的大军正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跋涉。虽然丢弃了辎重,但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和之前的激战,已经让士兵们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许多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泥水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苏羽骑在小毛驴上,虽然不用自己走路,但颠簸的旅途也让他感到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他裹紧了身上的蓑衣,目光不时地看向后方。
太安静了。
除了风雨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但这恰恰是苏羽最担心的。徐荣的飞熊军是真正的精锐,他们不会像李傕的部队那样大呼小叫,他们会在沉默中靠近,然后在猎物最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子翼,你觉得元让和翼德能挡住徐荣吗?”曹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苏羽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挡不住的。徐荣的三千飞熊军,在平原上足以击溃三万步兵。落凤坡虽然地势狭窄,但毕竟不是雄关险隘。夏侯将军和张将军只有一千人,面对徐荣不计代价的猛攻,最多只能撑两个时辰。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交上火了。”
曹操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紧了马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过主公不必过于担忧。”苏羽见曹操神色黯然,出言宽慰道,“夏侯将军和张将军皆是万人敌的猛将。徐荣想要吃掉他们,也必须崩掉几颗牙。只要他们听从我的嘱咐,见机撤入山林,性命应该无忧。”
“希望如此吧。”曹操长叹一声,“若是元让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夏侯氏的列祖列宗交代。”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横亘在眼前。
“主公,前面就是汴水了!”斥候飞马赶来禀报。
曹操精神一振:“好!只要渡过汴水,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酸枣大营的地界了!徐荣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孤军深入诸侯的联军大营。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准备渡河!”
然而,就在曹操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苏羽的脸色却突然大变。
他猛地勒住毛驴,竖起耳朵,死死地听着风雨中传来的声音。
“主公,不对劲!”苏羽大声喊道。
“怎么了?”曹操一愣。
“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