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愤怒，是失望，是悲哀，是无奈……
种种种种交织在一起。
阿术勒被这样的目光烫了一下，他嘴唇微微抖着，声音发哑：“哲也，你，你……”
哲也上前一步：“阿术勒，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就算与王上有争执，也永远是忠于王上，忠于漠北的。”
“我万万没想到……”
阿术勒嘴唇抖的更厉害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哲也瞥了阿术勒一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模作样吗？”
阿术勒不再说话。
他死死抿着唇，双手也死死攥着。
哲也叹道：“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背叛的事情。你对得起王上？对得起漠北吗？”
阿术勒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他还没输。
就算此事暴露了，他也不会输的。
因为，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早就将他自己从中完美的择了出去。
说得越多，就容易错的越多。
万一，哲也是诈他呢。
他这点儿小心思，哲也早就看出来了，他不再绕弯子：“肯特是我们的敌人，你这样做就是通敌。”
阿术勒身子再次猛地一抖。
若说之前，哲也说的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他还能心存侥幸。
可是如今，哲也已经点明了。
不等阿术勒答言，哲也又说道：“还有，你明知道，北梁要助我们打赢北边的战争。”
“你却还要算计北梁的逍遥王，算计北梁的福昌公主。”
“你是何居心？”
“你是嫌弃我们漠北如今仗打的不够多是吗？”
“本来北边就一直征战。”
“若再惹了北梁，岂不是要受南北夹击之苦。”
“你这是要害了整个漠北。”
“你怎么这么心狠？”
“你根本就不配做漠北的勇士，不配做漠北的将军。”
哲也得这一通职责，让阿术勒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句反问：“夏狩刚开始，你就知道了，对不对？”
哲也叹一口气。
他刚刚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这人就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吗？
阿术勒抿着唇：“那日，你喝了我半坛子酒。”
哲也眯起眼睛：“你不必管我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做下这种恶劣的事情，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愧疚吗？”
“你把漠北当成了什么？你这样对得起漠北吗？”
阿术勒又一次猛地抬头：“我为什么要愧疚？我这是在拯救漠北。”
“我计划的很完美。”
“到时候，北梁会和肯特打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北梁会不会攻打漠北……”
“只要我们证明，那是肯特误伤即可，逍遥王的死亡和我们漠北没有任何关系。”
“北梁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又岂会因此对我们刀剑相向？”
“我早已经想好了对策的。”
“我是漠北的勇士，我是漠北的将军，我怎么可能会害漠北？”
“而且，此事若成，王上和王后之间必生嫌隙。”
“到时候，王后的权柄就会被收回。”
“这不是你一直盼着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