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拜我？”帝女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但若是带上神灵威严，依旧不是寻常生灵可以抵挡的，而刚刚炼化横骨不久的皑皑自然也不行！
但那白衣童子虽然瑟瑟发抖，但却并未抬头表现出任何不满。
“大人，小的恳请大人，为小的剔骨换血！”白衣童子将头重重地嗑在地上。
“想通了？”帝女对于这句话似乎并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
“我知错了！之前是我不对！”白衣童子言语恳切。
“你很聪明，但恰恰也是太过聪明！你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好主人，你无论是福缘还是天赋，都要超过那个小家伙！”帝女抬手指了指殿内鼎中的默默。
“但恰恰也是如此，你似乎真以为你举世无双了！真以为有些天赋，就可以小觑天下人？真以为有些资本就能随意挥霍？等你将你那份天赋挥霍干净，然后你会发现，你其实什么也不是，曾经你瞧不上的那些存在，会纷纷后来居上，超过你，成为彻底超越你的存在！”
帝女声音幽幽，却是没有给那白衣小童半分好脸色，更没顾及他的面子！
按照以往，皑皑早就开始龇牙咧嘴，以示抗议了，但今日的他格外安分！甚至将头颅埋得更低了！因为他明白，帝女所言是对的，他曾经看不上的默默，已经追上甚至超过他了，他若是再没反应，下一次再见，默默定然已经化形，甚至踏入大妖之境，天妖之境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想赶上可就真难了，这也是他今日在此现身的原因。
“我本来以为你会更早些醒悟的，没想到会是今天！”帝女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有些失望。
皑皑身形顿时微微颤抖起来，之前帝女所言，皆不如帝女这句话杀伤力大！尤其是当帝女用略带失望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
他几次张口欲言，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老老实实匍匐在地，静静等候帝女的决定。
一直等了许久，帝女终于发话了，“起来吧！跟我来！”
皑皑如释重负，他知道这位大人总算是没有真的将他弃之不顾。
皑皑跟随帝女来到空冥山山巅之上。
“你当真想好了？天妖九蜕这等修行之法，对于妖族最是凶险，不亚于九场生死大劫，渡过了自然脱胎换骨，度不过那就身死道消！你开智不易，一旦走上此路，就不得回头了。我也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要么成功，要么死！”
帝女声音严肃，而皑皑闻言郑重点头，“想好了！大人！”
他既然能来，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天妖九蜕到底有多可怕，他自然是知道的，他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他可是最近的旁观者，其实之前默默每次蜕变之时，他都在一旁静静旁观，帝女自然是知道的，但却从未制止驱赶过，而且似乎就是有意让他看到的。
能让蠢狗陷入生死弥留，能让线条粗大的默默，都留下阴影，产生畏惧的事情，自然可怕！
但他不信默默能挨住，而且眼看就要成功了，而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