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犀军团的士兵在减少，但他们冲锋的脚步从未停止。
没有人逃跑，没有人求饶，甚至连惨叫声都渐渐稀少，因为还活着的人，连嘶吼的力气都留给了挥刀。
“将军……”一名破犀军士兵浑身是血，踉跄着冲到犀浦身边。
他的腹部被长矛洞穿，肠子拖在地上，却还死死握着刀。
“将军，逃，日后为我们报仇.....”
话未说完，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后颈。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缓缓向前倒去。
犀浦伸手想要拉住他，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他的身边，已经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那些在战场上同生共死的袍泽，那些刚刚还齐声高喊“不怕”的热血男儿，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但直到咽气的最后一刻，没有一个人背对过敌人。
犀浦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悲壮，有释然，也有一丝不甘。
“族长！”他喃喃道，“我们先走一步了！”
他握紧手中长枪，枪尖上最后一点灵力燃起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跳动了一下，随即暴涨，他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生命本源。
“破犀军～～”
他扬起长枪，声音嘶哑如裂帛，“随我，再冲一次！”
“杀！！”
不到两百人的声音，却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而在他们对面，戚继光终于缓缓抬起了手。
他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