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说的是。”风凝紫目光转向皇帝宇文顺吉，展颜道：“臣妾见羲族云纹古朴灵动，色彩亦是天然晕染，想着若能得些新巧样子，为太后制个冬日暖额，既实用，也算是臣妾的一片孝敬之心。”
宇文顺吉闻言，果然龙颜更为舒展，朗声笑道：“紫妃一片纯孝，甚好！”
风凝紫微微垂首，算是谢过皇帝的赞誉。
随即，她借着垂首的姿势，极其隐蔽地侧过脸，目光迅速与孟玲珑交汇了一瞬。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蕴满了见到师姐的安心与欢喜，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甚至用被挽住的那只手，指尖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极轻极快地回握了一下孟玲珑的手腕，像是一个只有她们才知道的、表达思念和感谢的小动作。
孟玲珑立刻感知到这细微的回应，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真挚，也几不可察地用手指在风凝紫手臂上轻轻按了按，一切尽在不言中。
趁着皇帝心情大好，孟玲珑声音温软地再次开口，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家常气息：“陛下，紫妃娘娘前几日还跟臣妾说身子有些懒怠，怕是惦念师父了。臣妾瞧着今日日头好，她精神也不错，不如……容臣妾二人告退些时辰，一同去瞧瞧师父她老人家？也免得师父总念叨着我们俩。”她说着，看向风凝紫，眼神询问。
风凝紫立刻会意，眼中那份对师父的真切挂念无需伪装，她顺着孟玲珑的话，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恳切：“是，师父进京，臣妾都没去见过她，许久未向师父请安，心中甚是想念。”
宇文顺吉心情舒畅，大手一挥：“准了！替朕向顾夫人问安。你们姐妹情深，多走动也是好的。”
“谢陛下恩典！”两人异口同声，行礼谢恩。
就在这时，一直含笑旁观的宇文顺怡莲步轻移，嗓音娇脆地插了进来：“早听闻梨花庵出来的女弟子，个个风华绝代、身手不凡，顾夫人想必更是神仙般的人物，我可要好好开开眼界呢！”
“好，一起去。”风凝紫几乎没有犹豫，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纵容的浅笑，点头应允。她与宇文顺怡本就亲近，公主这般活泼的性子，她并不讨厌。
孟玲珑立刻笑盈盈地接口，亲昵地拍了拍宇文顺怡的手臂：“我的公主殿下哟，‘神仙’可不敢当。师父见了您呀，欢喜还来不及呢！有您同行，我们姐妹路上也更热闹些，再好不过了！是吧，紫妃娘娘？”她说着，向风凝紫眨眨眼。
宇文顺吉转过脸去，对余乐说道：“余卿辛苦！速带两位新晋的将军夫人回府歇息！朕赐的宅子可别空着！明日，朕在弘德殿等你！”他促狭地眨眨眼。
“臣，遵旨！”
……
红烛高烧，并非寻常喜庆的鲜红，而是更为沉静华贵的暗金烛台，流苏垂落，烛泪无声滚落，在精雕的底座上凝成琥珀。烛光跳跃，将室内昂贵的紫檀木家具、墙上隐约可见的前朝名家山水，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陈年木香与新燃的、清冽的迦南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