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摇了摇头，欲将山鸡放回去，嘴里说道：“最多换三斤。”
“大哥，这山鸡可有四斤重呐，而且滋补得很。”孙宪急忙辩解道。
“这山鸡有四斤没错，但去了毛，刨除下水，顶多也就不到三斤。”汉子讨价还价道。
“三斤肉换三斤米面……”孙宪故作为难。
“你有啥为难的，三斤米面和上些野菜可以吃十日。”汉子劝说道。
“那……好吧。”孙宪勉强答应道。
汉子将菌子全都装到褡裢中，解下背上的包袱，将米倒入孙宪的布袋中。孙宪见状，趁机与汉子攀谈起来：“大哥，听说县里运来很多粮食，官府咋不开仓卖粮呢？”
汉子一边绑着山鸡，一边说道：“如果您是义军，可以下山归降，就有粮食领了。如果您不是义军，那您就甭惦记了，官府是不会卖的。”
孙宪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哦？那我冒充义军，前往归降，可以领多少粮食？”
“嘿嘿，多少人有您这心思，可是官府又不傻，岂能让你蒙混过关？”汉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每天六两的配给，先发您一个月的粮食。不过，您得说出您在哪个山头，哪支义军，将军是谁，同伴有哪些，还要领着官兵前往指认。你以为这粮食有这么好拿吗？”
“怎么……您以为我想去冒领？”孙宪故作惊讶地看着汉子。
汉子哈哈一笑，拍了拍孙宪的肩膀说道：“我可提醒你，别饿着肚子就去做些不理智的事儿。这年头，啥人都有，但咱们还是得守本分，别干那昧良心的事儿。”言罢，汉子提起山鸡，转身离去。
孙宪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哎，都是玩笑话……大伙儿都只能吃个半饱，不由得不让人这么想啊……”
……
孙宪背着装着粮食的背篓，步履蹒跚地来到一家面馆。他找了个角落临窗的位置坐下，将背篓轻轻放在脚边。
“给俺上一碗臊子面。”
“哎，来了。”
小吃店的老板娘热情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起了孙宪久违的食欲。面条上覆盖着一层红亮诱人的臊子，几片青菜点缀其间，显得格外诱人。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缕面条，送入口中，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与艰辛仿佛都被这简单却满足的味道所融化。
吃着吃着，孙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热闹的街市，定格在远处那座巍峨的雏县粮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