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碧玉这头和她妈争执了两句，就溜达了出来。
她本来想自己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厉害的医生可以求人家给她爸做手术，没想到探头探脑看到一间办公室，有个会议桌，还有投影仪黑板，上面站着个老太太，似乎是在讲课。
她看着老太太觉得眼熟，不觉看得出神。
那头秦女士刚下课，和汤宝珠一起走出来，就遇到杵在门口的萧碧玉。
不说萧碧玉看秦女士眼熟，秦女士看她一样眼熟。
“大姐，你找谁？”汤宝珠是个热情的性子。
见萧碧玉脸色恍惚，还以为她是病人。
“我……您是不是沈鹿的奶奶？”
“秦阿姨，是吧？”
萧碧玉只看秦女士，到底想起来了。
原本她想喊亲家大婶儿，到底想起来这位秦女士，说叫她秦阿姨就行。
这位也是上门做过客的。
萧碧玉见过，也一起吃过饭。
之前一时没想起来。
这会儿想起来，心里暗骂沈鹿一点也不老实。
有这么个熟人在医院，难道还不能帮她爸安排？
“你是鹿鹿她堂舅妈吧？”秦女士也认出了萧碧玉。
主要还是这位很奇葩。
给鹿鹿送见面礼，拿的是人家小鹿舅妈送给她女儿的首饰。
原封不动又送给鹿鹿，这是当大家都是傻子呢。
她也是听沈鹿说起过这件事，这位舅妈不止是不好相处，还是个没脑子的人。
“是我，秦阿姨，你这是在医院工作啊？”
“之前不是说您在玉城吗？”
“怎么现在是来了三零一？”
沈鹿没把秦女士在三零一工作的事到处说，萧碧玉之前还真不知道。
秦女士倒是不周到萧碧玉与盛明桥已经离婚。
“我是被这边聘请授课的。”
曾经的玉城市一院普外科一把刀，退休返聘反而走到了帝都。
如果秦女士早愿意留在帝都，那她随时都有机会。
现在才来，那还不是因为她对帝都没什么执念。
反倒是像李跃铭那样的病例，比较吸引秦女士。
在三零一比市一院能遇到的特殊病例要多一些，秦女士晚年在写自己的外科手术笔记。
她想趁着人还没老糊涂，整理出书，也算是自己为医疗行业做一点小小的贡献。
所以，她来三零一授课，也顺便观摩这边的疑难杂症，算是互相成就。
“您这么厉害？”
萧碧玉是真没想到。
沈鹿这运气未免太好了，被抱错，养父母家也是有钱人，还有这个奶奶，养她长大的，还是个医生。
“也不算厉害，只是经验丰富罢了。”
秦女士这话说得谦虚，萧碧玉却明白人家八成是有真本事的。
“秦阿姨，我爸起夜摔着了，尾椎骨粉碎性骨折，现在马上要手术，您能不能帮着介绍个医生？”
“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我确实找不到其他门路……”
换做以前，萧碧玉不需要求人。
现在她只能低三下四。
“你们的主治医生是哪位？”
秦女士没想到萧碧玉想求她帮忙介绍，只能先打听情况。
“是叫幸什么的一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