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就只差把沈鹿要公报私仇写在脸上了。
杜医生不明白沈鹿和沈家的恩怨，但也听出了林柔这个养母对沈鹿的不喜。
他眉头微皱：“没有人能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若您希望能找到这样一位医生为沈度做手术，那您要再去找人。”
“或者带病人出国试试。”
杜医生的建议里明显藏了情绪。
沈明光听出来了，赶紧道：“她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当然相信我妈，也相信鹿鹿。”
杜医生见秦老师的儿子还算拎得清，这才松了口气。
“沈鹿不属于医院的医生，需要你们出面与她沟通，她答应参与手术，还有签一个书面协议。”
“这不就是免责协议吗？”林柔一嘴接道。
如果签了这个协议，岂不是更要被沈鹿拿捏，林柔更不满了。
沈明光看她一眼，林柔嘴唇微动，还想再说话。“你如果想让儿子出事，只管在这里磨磨蹭蹭。”
沈明光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柔也真不敢拿儿子的身体开玩笑。
“杜医生，我们愿意签字，鹿鹿在哪里，我们去找她说。”
他不知道是不是沈鹿故意让他们低头。
但现在确实是该低头的时候，沈明光就没打算逃避。
杜医生带他们去见沈鹿。
沈鹿此时正在吃牛肉干。
因为折腾了一圈她也有点饿了，如果这个时候不补充一点能量，等下进了手术室就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了。
林柔一见沈鹿还有心情吃零食，脸色就不好看了。“你们别看沈鹿这个时候在吃东西，但我们做手术是很需要体力的，小姑娘年纪小，消耗大，容易饿。”
“她这个时候补充一点能量，也是为了手术着想。”
杜医生真一眼就看出林柔的不满了，他帮沈鹿解释。
林柔：“……”她还没说什么呢，现在的医生已经学会预判了吗？
“应该的。”沈明光生怕林柔这会儿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他已经知道沈鹿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乖巧。
如果真把人惹恼了，沈鹿一气之下拒绝参与手术怎么办？
他也知道，自家老太太年纪大了，一般的手术没问题，但如果耗时太长，老太太不一定能坚持下来。他不希望儿子出事，当然也不希望老太太意外倒在手术台上。
毕竟是亲妈，没谁愿意在亲妈和亲儿子之间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