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纯属是为了自己而活了。
根本就不会去管其他人的看法。
他人的目光？看法？耻笑？唾骂？
重要吗？
在这命悬一线、注定毁灭的终局面前，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关键是，他们自己舒服了。
他们自己痛快了。
他们在这最后的时刻，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哪怕这样子在世人眼中是如此的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叶晨看着身下的李玄极。
那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
在旁人看来狼狈不堪。
但在叶晨此刻被临终执念，打破桎梏的狂热所支配的眼中。
却闪烁着一种惊心动魄还很有野性真实的美！
李玄极微微别过头，有些娇羞：“别看，脏......”
叶晨不以为然，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温柔，抚摸着。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不是污秽，这是勋章，是我们爱的见证。”
“在这片废墟之上，在死亡的注视之下，我们亲手刻下的印记！”
“等会让，我给你种草莓！”
李玄极抿着嘴，点点头：“好，要种多点.....”
叶晨点点头，他的目光灼灼，锁定了李玄极的眼睛。
郑重其事地问道：“极！”
“你愿意和我一起，彻底打破这世间陈腐的规矩，无视那些愚昧世人的眼光。”
“只为我们自己活这最后一场吗？”
他无所叼谓，孩子都生过了，还怕个毛啊！
天都塌下来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叶晨此刻，是真的觉得自己活通透了。
活透彻了。
大彻大悟。
死到临头，才悟了这真我。
李玄极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腾着同样被点燃的火焰。
他迎着叶晨的目光，重重点头，声音斩钉截铁。
“愿意，我早就厌恶了这世间的一切。”
“虚伪，束缚，道貌岸然。”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幸存者。
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鄙夷。
“看看他们，循规蹈矩，恪守所谓的正道、天道！”
“以为这样就能活得更好，就能得道！”
“可结果呢！”
李玄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快意：“看看这结局，看看这片废墟，看看你们自己的惨状。”
“信奉天道？坚持道心？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修行，把自己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一点不敢逾越规矩，活得战战兢兢，活得简直可笑至极！”
他的目光回到叶晨脸上，充满了狂热。
“不像我们，我们已经看开了，想开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随心所欲，这才是真正的活着，哪怕只有这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