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天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啊？没......”冷凝连忙回应，目光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他正用银筷夹起一块冰镇的“琉璃藕”。
轻轻放在她的碟中。
那藕片薄如蝉翼，裹着蜜渍。
冷凝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眸竟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温柔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紧张得低下头，舀了一勺莲子羹。
甜腻的味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异样。
“不习惯吗？”江厌天笑道。
冷凝抿了抿红唇，点点头：“嗯....只是觉得，魔帝陛下对冷凝，太过好了。”
“好？”
江厌天低笑一声。
抬手伸去，指尖轻轻拂过她垂落的发丝。
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不必紧张，就是用膳而已。”
说着，指了指莲子羹：“这莲子羹，取极北冰湖的百万年雪莲，配南溟火山的地心蜜！”
“再用我的本命魔火温炖三个时辰，才能有这般入口即化的口感，放久了，味道就不太好了。”
他瞎扯了一顿。
冷凝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颤，羹汤溅出几滴在碟沿。
她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
江厌天似乎没有看到，只是拿起她的手。
将那勺溅出的莲子羹用指尖接住，轻轻送入口中。
他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她的手背时，冷凝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还记得吗？”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上一世，咱们还不太强大的时候。”
“你在昆仑墟的雪地里，为了给我找一株雪莲治伤，冻得晕死过去。”
“那时你说，等我好了，要天天给你炖莲子羹，用最好的蜜，我不敢忘......”
江厌天又在扯淡。
反正她不知道。
冷凝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在自我怀疑，真的是江厌天上一世妻子时，总是容代入。
她脑中甚至能够呈现一个画面。
漫天风雪中，一个白衣女子抱着雪莲，对一个黑袍男子笑得灿烂。
那男子的眉眼，竟与眼前的江厌天渐渐重合！
就是这么离谱。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眼眶却毫无预兆地红了：“我不记得......”
“这是当然，毕竟已入过轮回！”
江厌天打断她，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你不记得，我记得就好。”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喜欢靠窗的位置，所以我把月华殿的玉窗都换成了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