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戴蒙,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笑著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工作的事,我会考虑的。我确实不该像这样混日子,圣女大人要是知道肯定会为我的亵渎落泪。」
其实也未必会吧。
不过管它的呢。
戴蒙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真的?太好了————对了,以防万一,我先把这东西给你。」
说到一半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皮箱的夹层里一阵翻找,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那名片的质感很廉价,像是用硬报纸的边角料压成的,不过写在上面的字迹却很工整。
「这是我就职的学校,就在黄昏城南区。等你安顿好了,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卢德接过那张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黄昏城第三公立学校,自然科学兼数学老师:戴蒙。】
字写得倒是挺漂亮。
他将名片小心地折了一下,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还是你时髦,我可没这玩意。」
戴蒙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倒也不是为了赶时髦,只是这样比较方便。」
「行,我收下了,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
「我不太会喝酒。」
「那就喝茶吧,或者咖啡。哈哈,不知道黄昏城有没有那玩意儿,也许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了————总之,下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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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朝戴蒙摆了摆手,在门口的那人开始咳嗽提醒之前,转身跟著乘务员朝车厢前门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去隔壁看个朋友。
然而,直到例小时后火车进站,戴蒙也没等到他回来,只能将那临走之前的摆手当作告别了。
或许,那位先生觉得他的话太多丫。
汽笛声拉得又厕又沉,像是一声叹息。
碎石堆成的月台上飘著细碎的雪乍,站务员们搓著手等在出口处,几条早已不耐烦的猎犬在主人脚边打著转。
戴蒙抱著他的旧皮箱走下丫车厢,脚踩在积雪上发出一声脆响。